東野圭看著老人眼中那份期待、審視與最後殺機交織成的光。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
向前是深淵，退後也是深淵。
唯一的活路，是讓對方相信，自己確實有能力讓他成功轉型，當然就算說的不對，他還有底牌，門外的美雪和他胸口的戒指。
他沒有思考，因為答案早己在他腦中演練了千百遍。
“方法很簡單，薩勒諾先生。”東野圭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總共三步。”
安東尼·薩勒諾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第一步，我們需要一件刀槍不入，閃閃發光的黃金甲。”東野圭伸出一根手指，“成立一家電影公司，或者首接收購一家半死不活的。然後，用您無法拒絕的薪水，請來全美國最頂級的導演和演員。這是我們的‘店面’，必須裝修得金碧輝煌，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這個比喻很粗糙，但薩勒諾聽懂了。
用錢開路，他們最擅長。
“第二步，也是最核心的，‘產品’。”東野圭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首視著老人，“我會提供電影的構思，一些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出現過的點子。我保證，這些‘產品’一旦問世，會帶來您無法想象的收益。”
他停頓了一下。
“當然，再好的點子，也需要頂級的廚子來烹飪。如果導演水平不夠，演員演技太差，再好的劇本也是廢紙。這其中的門道和細節，需要專業的眼光和巨大的資源去協調、把控。這，就是我為什麼需要三成利潤的原因。”
“我提供的，不只是一張食譜。我是那個站在廚房後面，確保每一道菜都能成為絕世美味的，總廚。”
總廚……
安東尼·薩勒諾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這個比喻，他更喜歡了。
“第三步。”東野圭伸出第三根手指，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當電影大獲成功，當全世界都在為我們的‘產品’瘋狂，時機就成熟了。”
“那時候，世人只會記住電影裡拯救世界的英雄，記住那個讓無數人魂牽夢繞的女主角。他們會討論劇情，會傳唱主題曲，會搶購周邊。”
“但他們不會在意，這家電影公司幕後的老闆是誰。他們甚至會主動為您辯護，認為能拍出如此偉大作品的人，不可能是陰影裡的魔鬼。”
“您，將成功轉型。從一個令人畏懼的教父，變成一個受人尊敬的電影大亨，一個販賣夢想的藝術家。”
東野圭說完，整個書房陷入了死寂。
安東尼·薩勒諾靠在椅背上，雪茄的煙霧繚繞，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叫“周邊”？什麼叫“販賣夢想”？
這些詞彙對他來說，就像另一個維度的語言。
但他不是蠢人。
他聽懂了最核心的東西——用一個光鮮亮麗的“店面”，賣一個能讓全世界瘋狂的“產品”，最後，把自己洗得比雪還白，同時賺到比“麵粉”還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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