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東京，寒風如針，刺得人骨頭髮緊。
距離新年，僅剩一週。
城島主宅的庭院裡，古老的松柏覆上一層薄霜，空氣清冽，讓東野圭紛亂的思緒難得地清晰了一瞬。
他正貪婪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彷彿偷來的時光。
“明天，組裡要開年終大會。”
城島美雪的聲音自身後幽幽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她遞過來一杯剛剛溫好的清酒，白瓷酒杯在她修長白皙的指間，像一件藝術品。
東野圭接過酒杯，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熨帖著他的皮膚，暖意融融。
“年終大會？”
他有些意外，極道也搞這個？
“嗯。”
美雪在他身旁坐下，解釋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司例會。
“彙報各個堂口今年的收入，處理積壓的事務，再安排明年的計劃。”
東野圭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挑了一下。
一群紋著龍虎、面容兇悍的黑西裝壯漢，人手一份財務報表，正襟危坐地聽著臺上的人用雷射筆指著PPT……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他甩了甩頭，將這荒誕的畫面驅出腦海。
他己經不是半年前那個聽到“極道”兩個字都會雙腿發軟的社畜了。
他現在是手握兩枚權戒，能讓黑手黨教父另眼相看，能與山口組三代目平起平坐的男人。
區區一個極道年會，還不至於讓他失態。
“我，也需要參加？”
“你是我的丈夫，城島家的姑爺，當然要參加。”
城島美雪理所當然地說道，隨即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父親也會出席。”
“到時候，會有很多你沒見過的傢伙從各地趕回來，人會很多。”
東野圭點點頭，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暖流滾過喉嚨，他感覺自己又充滿了面對這個荒誕世界的勇氣。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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