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色未明。
大阪老舊居民區的晨霧，帶著一股清甜的溼氣，悄悄鑽進窗戶的縫隙。
東野圭和城島美雪己經穿戴整齊，動作輕得像兩隻貓。
“爸，媽，我們出去走走，透透氣。”
東野圭對著正在廚房忙碌的三位長輩，擠出一個儘可能自然的笑容。
城島一夫聞聲回頭，深邃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似乎看透了一切，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多穿點衣服，彆著涼了。”東野晴子端著盤子，滿眼關切地叮囑。
兩人應下，離開了這個充滿了溫暖煙火氣的家。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屋內的暖意和飯菜的香氣。
冬日清晨的街道空曠而寂靜。
冷冽的空氣灌入肺裡，讓東野圭的頭腦瞬間清醒無比。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美雪。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烏黑的長髮簡單束在腦後，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真的只是要去進行一場再尋常不過的晨間散步。
但東野圭能感覺到，她挽著自己手臂的手，有些僵硬。
醫院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特有的、乾淨又冰冷的氣味。
新年期間，這裡的人比平時少了許多，沒有了那種令人心煩意亂的嘈雜。
美雪掛的是一位老專家的號。
以城島組的資源，他們完全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私人醫生請到面前，但這件事，他們誰都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老醫生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和藹可親。
他推了推眼鏡，仔細聽著東野圭有些含糊的說明。
“嗯……瞭解了。”
老醫生點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看了一圈，語氣平緩得像在討論天氣。
“這樣吧，你們兩個，都去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畢竟這種事，不一定只是男方的問題。”
話音落下，美雪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東野圭立刻感覺到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涼。
他對著醫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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