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什麼？
城島美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情緒複雜，看不出喜怒。
東野圭的頭皮有點發麻，但話己經開了頭，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我只是隨便說說，不一定對。”
他先給自己鋪好了臺階。
“我覺得，用暴力‘提醒’客人，是最低效的辦法。”
“我們為什麼不想想，客人為什麼不去我們的酒吧街呢？”
他完全進入了自己熟悉的領域，聲音也變得流暢起來。
“是因為我們的酒不好喝？還是服務不夠好？或者說，我們的酒吧街，本身就缺少吸引力？”
“現在的人消費，不只是買東西，更是買一種體驗，一種氛圍。”
“鈴木組那邊我不知道是什麼樣，但我們可以做得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山本聽得一頭霧水。
體驗？氛圍？
這些詞彙對他來說，過於陌生。
城島美雪的眼神卻微微一動，她揉著太陽穴的動作停了下來，身體不自覺地坐首了一些。
東野圭沒有看他們，自顧自地繼續分析。
“我們可以對整條街進行‘主題化改造’。”
“比如，把所有店鋪都裝修成六七十年代的復古風格，放那個時代的音樂，服務員也穿上當時的衣服，打造一條‘昭和懷舊風情街’。”
“或者，乾脆弄成西洋風格，有爵士酒吧，有威士忌吧，有露天咖啡館，吸引那些追求時髦和品味的年輕人。”
“我們賣的不是酒，是一種獨特的文化標籤。”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那些在二十一世紀爛大街的商業概念，從他嘴裡一個個蹦出來。
“我們甚至不需要自己經營每一家店。”
“可以‘引入連鎖品牌’，把店鋪租給那些己經很有名氣的餐飲集團，我們只負責收租和管理，這樣風險更低，還能借助他們的品牌效應，快速提升整條街的檔次。”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要會‘搞活動’。”
“這就叫……社群營銷。”
“比如，每週舉辦一次小型音樂會，每個月辦一個主題派對，夏天搞啤酒節，秋天搞美食節……”
“讓這條街‘活’起來，讓它成為一個人們願意來，願意待著，願意拍照分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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