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喬布斯感覺自己的作業系統崩潰了。
邏輯、程式碼、電路板，他所認知並賴以生存的整個世界，被剛才那純粹、原始、不講道理的暴力衝擊得粉碎。
他的大腦像一臺被輸入了悖論的計算機，瘋狂運轉，卻只輸出一片空白。
城島美雪的高跟鞋上，似乎還沾著一絲不詳的暗色。
他猛地抓住身旁城島拓也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裡。
“她……她到底是誰？”
史蒂夫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她是什麼人？”
城島拓也的臉色比他還難看，汗水從額角滑落，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合作伙伴面前，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難堪。
“她……她是我表妹，美雪……”
“是……城島集團的……負責人……”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刻意避開了那個足以讓任何文明社會的人都為之色變的詞彙。
然而，這份語焉不詳，在史蒂夫聽來，卻比任何解釋都更恐怖。
東野圭倒是平靜許多。
畢竟這種場面，在城島家只能算“常規社團活動”。
他走到城島美雪身邊，用日語低聲問道。
“美雪，第一天就惹了這邊的三合會，會不會影響我們的收購進度？”
他的語氣很務實，更像是在確認專案風險，而不是在擔憂人身安全。
城島美雪的目光從地上那三個蠕動的身影上移開，落在了東野圭的臉上。
她那雙清冷的鳳眸裡，掠過一絲只有他能看懂的柔和。
“小問題。”
她用英語回答，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車庫。
“我在這邊，也認識一些人。”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天氣不錯”。
史蒂夫卻不信，他聽過太多關於三合會的傳說。
“不，你不知道！”
他向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這裡的三合會勢力很大，他們的頭目……是個非常殘忍的傢伙！你們應該立刻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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