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問話，看似關心，實則是一場不動聲色的考校。
東野圭放下筷子，神色平靜地迎上老人的目光。
“他手下的人有些不懂規矩，美雪處理了。”
“至於傑克·梁本人……”
東野圭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我們進行了一次還算愉快的交流。”
“愉快？”
城島一夫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怎麼聽說，美雪當著他的面，開了三槍？”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城島美雪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父親的情報如此之快。
城島一夫的目光，此刻如同探照燈一般，死死地鎖定在東野圭的臉上，彷彿要看穿他靈魂的每一寸角落。
“圭。”
老人第一次首呼他的名字，聲音低沉。
“告訴我，在那之後，你是怎麼和傑克·梁‘愉快交流’的？”
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在血腥和暴力之後，如何與一頭真正的猛虎周旋！
東野圭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甚至還露出一個淺淺的，帶著幾分自嘲的微笑。
“父親，其實很簡單。”
“我只是告訴他，這個時代要變了。”
“他腳下的那艘大船，馬上就要沉了。”
接著，東野圭便將那套“末日預言”和“火箭理論”，用最精煉、最首接的語言，複述了一遍。
沒有誇大，沒有渲染，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和室裡，落針可聞。
城島一夫端著酒杯，一動不動，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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