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田區，城島本家。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將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空氣裡，城島美雪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似乎也無法驅散東野圭帶來的寒意。
“凌晨一點，宣傳全部取消。”
東野圭坐在沙發上，將NHK導演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他的語氣平靜得嚇人，像是在解剖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商業案例。
“這不是電視臺的臨時調整，這是有預謀的絞殺。”
“對手很聰明，他們沒有首接動用暴力，而是在規則之內，用我們最不擅長的方式，給了我們一記重拳。”
東野圭冷靜地分析著，社畜的本能讓他迅速將翻湧的怒火壓下，轉為對局勢的絕對判斷。
“這是對城島集團轉型的第一次試探，也是一次警告。”
“他們在告訴我們，離開了灰色地帶，我們什麼都不是。”
城島美雪靜靜地聽著。
她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晃動著杯中深紅色的液體。
燈光下，她的側臉精緻得不似真人，但那雙漂亮的鳳眸裡，一點點染上了駭人的冰霜。
當東野圭說完最後一個字，她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砰！”
一聲悶響，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一顫。
杯中的紅酒劇烈晃動，幾滴猩紅濺出，落在光潔的桌面上，像是幾點剛剛凝固的血。
“他們錯了。”
城島美雪的聲音很輕，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刺骨。
她緩緩站起身。
那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以她為中心轟然散開，整個空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沉重。
東野圭看到，她眼中的溫柔與慵懶己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他在血洗神宮寺組時見過的，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漠然。
她不是在生氣。
憤怒這種情緒，對此刻的她來說，太過廉價。
她是在被冒犯之後，平靜地，決定要將冒犯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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