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的內心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海嘯。
“凜子沒事了。”她輕聲開口，想驅散他心頭的陰霾。
東野圭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神不再狠辣，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些別的東西。
“嗯。”他應了一聲，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叔父叔母，他們很感激你。”美雪繼續說。
“任何人，都不該承受那樣的恐懼。”東野圭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
“你做得很好。”美雪的語氣裡，是純粹的讚賞。
東野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只是氣上頭了。”
“氣上頭？”
美雪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密閉的車廂裡，帶著一絲奇異的魅惑。
“圭，你騙不了我。”
她知道，剛才在會所裡，他眼中閃過的暴戾，扣動扳機時的決絕，都不是“氣上頭”那麼簡單。
“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家人，還有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東野圭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凝視著美雪，眼神真摯得燙人。
“我只想和你們，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美雪的心，瞬間融化了。
她輕輕將頭靠在他的肩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獨屬於她的溫暖。
“我知道。”她低語。
回到宅邸，東野圭先去書房向城島一夫彙報。
老人靜靜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做得很好。”城島一夫最後說，“你堂妹沒事就好。”
他抬眼看著東野圭。
“現在，你明白我上次說的話了？”
“有些事，你躲不掉。”
東野圭沉默著點頭，沒有深究。
回到自己的房間，美雪正坐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清冷的神色立刻化為繞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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