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風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卻吹不散那股子盤踞在空氣裡的緊繃。
東野圭和城島美雪並肩走在回主宅的路上。
身後的保鏢們像一群沉默的影子,隔著十步距離,一聲不吭。
“你怎麼出來了?”東野圭先開了口,話裡全是無奈,“這種小場面,我能應付的。”
“小田發了警報。”
城島美雪的回答永遠這麼簡單首接。
她偏過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你所謂的應付,就是站在那裡,跟一頭準備咬人的瘋狗講道理?”
東野圭瞬間語塞。
好吧,他承認,剛才除了動嘴皮子,他確實沒別的招。
“那傢伙什麼來頭?”他趕緊換了個話題。
“回頭再說。”美雪的腳步沒停,“先回去。”
回到主宅,東野圭熟門熟路地鑽進廚房,給自己繫上圍裙。
天塌下來都得先乾飯。
不管外面掀起多大的風浪,給老婆和老丈人做早餐這件事,己經像是呼吸一樣,刻進了他的DNA。
當熱氣騰騰的味增湯、煎得金黃飽滿的玉子燒和散發著焦香的烤魚端上餐桌時,城島一夫也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慢悠悠地坐到了主位上。
“父親,美雪,吃早餐了。”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東野圭扒拉了兩口飯,最終還是決定把剛才的事挑明。
“父親,剛才山口組的人來了。”
城島一夫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臉上看不出絲毫意外。
“他想要回田岡老組長給我的那份族譜。”東野圭繼續說道。
話音剛落。
“啪!”
一聲脆響,城島美雪將手中的象牙筷重重拍在桌上。
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溫度。
“我現在就去神戶。”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像手術刀一樣冰冷,每個字都透著一股要將人活活剮碎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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