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靜靜地聽著，纏著繃帶的手，在被子下緩緩握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能想象得到。
他能想象到那個女人在得知自己生死不明後，會是何等的絕望與瘋狂。
沒有他，她真的會把這個東京掀翻。
“我要去找她。”
東野圭掙扎著，試圖用手肘撐起身體。
“嘶——！”
肋骨斷裂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眼前一陣發黑，剛積攢起來的力氣洩了個乾淨。
一隻蒼勁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去哪？”
城島一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連床都下不了，去了有什麼用。”
東野圭喘著粗氣，額上冷汗涔涔。
他不得不承認，老頭子說的是事實，他現在就是個廢人。
“我不知道她在哪。”城島一夫收回手，坐回椅子上，“不過，山本和小田跟著她，有事情他們會第一時間照料的。”
他看著東野圭，眼神複雜。
“你能醒過來，比什麼都好。只要你還活著，她就不會真的把自己逼上絕路。”
東野圭靠在枕頭上，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和擔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腦子。
“近江聯合的若頭，高田健次……是他乾的？”他重新睜開眼，目光銳利。
“八九不離十。”城島一夫點頭，“本田健招供後，高田就消失了。阿菊清掃了他在東京的幾個據點，都沒找到他。這次襲擊，手法乾淨利落，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你來的。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嫁禍山口組失敗，就首接對我下死手？”東野圭飛快地思考著，“這不合邏輯，殺了我，只會引來城島組最瘋狂的報復，對他有什麼好處？”
“好處？”城島一夫冷笑一聲，“好處就是，殺了你，美雪就垮了。美雪垮了，我們這一派就垮了。他再聯合近藤留下的殘餘勢力，就能順理成章地侵吞城島組，還有你手上的那些產業。”
東野圭的心一沉。
他是城島美雪唯一的軟肋，也是整個城島集團的命門。
“小子。”
城島一夫看著他，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就是不願意接受。你很聰明，比我見過的任何年輕人都要聰明。你知道怎麼賺錢，怎麼佈局，怎麼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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