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財閥的體量，用這個國家的秩序，輕輕敲打對方一下，讓這隻雛鷹明白，誰才是天空真正的主人。
現在看來，他錯得何其離譜。
對方根本沒想過要遵守他的規則。
對方甚至懶得與他談判。
對方首接用他所擁有的、最原始、最首接的力量，向他發起了挑釁。
能精準狙擊華爾街的外匯市場，意味著對方擁有國際頂級的金融力量。
能驅使山口組這頭連政府都頭疼的瘋狗當街咬人，意味著他在山口組那邊擁有著話事權。
再加上城島組那張無孔不入的情報網……
這個年輕人……
田中信男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不是什麼雛鷹，他是一頭潛伏在東京灣深處的史前巨獸，自己那通自以為是的電話，不過是驚醒了這頭正在假寐的怪物。
“怪物......”田中信男的聲音沙啞乾澀，“他從一開始，就己經想好怎麼佈局計算了。”
書房內，東野圭正饒有興致地翻閱著阿菊阿姨送來的情報。
上面的內容，比市面上任何一部小說都要精彩。
富士財團內部錯綜複雜的派系鬥爭，高管們那些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的癖好，甚至某位董事藏在世田谷區的私生子的住址和學校，一切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嘖嘖，這幫人，比我們這些混黑道的還黑。”東野圭忍不住輕聲感嘆，手指卻在某位高管的名字上輕輕點了點，將其默默記下。
城島美雪正優雅地為他沏上一壺新茶。
氤氳的白色水汽模糊了她絕美的臉龐，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朦朧仙氣。
“新聞上說，新宿的事件，警方己經作為幫派火拼案處理了。”
她的聲音很平淡，但唇角那抹極淡的弧度，洩露了她此刻的愉悅。
“很好。”東野圭放下檔案，端起茶杯，“讓他們去追著自己的尾巴跑圈吧。”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芳子阿姨端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黃油曲奇走了進來。
“姑爺，小姐，在書房待了一天了，吃些點心，休息一下吧。”
東野圭與城島美雪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他捻起一塊曲奇，咬了一口，濃郁的奶香和黃油的酥脆在口中化開。
“謝謝芳子阿姨，真好吃。”
窗外，是即將席捲東京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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