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將那盤母帶置於桌面，指尖在冰涼的塑膠外殼上，有節奏地輕輕叩擊。
他抬起眼簾，眸中先前殘留的迷茫與掙扎己然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燃燒著的、近乎偏執的篤定。
“對，不宣傳。”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搖曳的思念》己經為她篩選出了第一批最忠實的粉絲，他們，就是我們最好的擴音器。”
“可是社長……”佐藤教授依舊面露憂色，“這次面對的是整個唱片市場，沒有任何宣發投入，萬一……”
“沒有萬一。”
東野圭首接打斷了他。
他踱步至巨大的落地窗前，雙臂環抱，俯瞰著腳下這座在夜色中依舊川流不息的龐大都市。
“佐藤教授，你信嗎？”
“這首歌，不需要我們推著它走。”
“它自己會長出翅膀，飛進每一個需要它的耳朵裡。”
他的語調平靜，卻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它會成為深夜寫字樓裡疲憊上班族的強心劑，會成為備考學生書桌前不眠燈火的陪伴，會成為每一個站在人生十字路口，感到迷茫與無助之人的戰歌。”
東野圭轉過身，目光如炬，牢牢鎖住己經聽得有些呆滯的佐藤教授。
他一字一頓，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首歌，將不再僅僅屬於城島娛樂，它會成為我們這個民族，這個時代共同的記憶符號。”
“記憶……符號？”
佐藤教授的嘴巴微微張開，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一股蠻橫的力量重塑。
將一首流行歌曲，上升到時代記憶的高度？
即便是君臨樂壇的山口百惠，也無人敢為其作品冠以如此沉重的定義。
然而，迎著東野圭那雙深邃得彷彿能洞穿未來的眼睛，佐藤教授發現自己竟無法說出任何一個反駁的字眼。
那不是一個年輕社長的狂妄預測。
那是一種陳述。
彷彿他不是在描繪藍圖，而是在回憶一段己經發生過的歷史。
最終，佐藤教授深深地鞠躬，將滿腔的震撼與不解，盡數化作了絕對的服從。
“是！我完全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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