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雪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雖然在應付著松田聖子的“騷擾”，但大部分心神，始終都系在東野圭身上。
她察覺到了他一閃而過的失神。
“怎麼了？”松田聖子也看了過來，她笑著眨了眨眼，“是不是樓下那些可愛的粉絲，影響到我們大社長思考人生了？”
東野圭扯了扯嘴角，懶得解釋。
他板起臉，看著松田聖子，半真半假地說道：“你還有閒心在這喝茶？專輯的企劃案看了？趕緊去工作，別在這影響我和美雪的二人世界。”
“小氣鬼！”
松田聖子嬌嗔地笑罵了一句，倒也乾脆，站起身，風情萬種地對美雪拋了個媚眼。
“美雪，我先去忙啦，晚上一起吃飯。”
說完，便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出去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世界瞬間清淨了。
美雪挪了挪位置，坐到東野圭身邊，伸出微涼的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玩笑，只有純粹的認真與關切。
“到底有什麼心事？”
在美雪面前，東野圭從不設防。
他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份獨屬於他的溫柔，沉默了片刻。
“是那首歌。”
“《NEVER》？”
“嗯。”東野圭點頭，他知道AI這種概念對現在的美雪來說太過超前，只能換一種方式解釋，“你不覺得，那首歌，很奇怪麼？”
“很震撼。”美雪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像神明在歌唱。”
“對，就是這個。”東野圭苦笑了一下，“問題是，它太‘神’了，不像是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它蘊含的東西太龐大，也太純粹了，聽的人越多，被影響得越深，就越容易陷入一種偏執的狂熱。樓下那些人，就是證明。”
他看著美雪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擔心，它會催生出一群怪物。”
這己經是他能做出的，最貼近事實的解釋了。
美雪靜靜地聽著，她或許不能完全理解其中關於音樂和精神的邏輯，但她聽懂了東野圭的擔憂，聽懂了他聲音裡那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恐懼的情緒。
她反手握緊了他的手，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那便讓它成為你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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