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島美雪甦醒的前兩天。
本州島,偏僻鄉野。
夏末的蟬鳴聒噪不休,陽光篩過廊下的紫藤花架,在地板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
空氣裡是草木與溼潤泥土混合的獨特氣息,時間在這裡,彷彿一條慵懶的蛇,盤踞著不願前行。
和室內,一名中年女子盤腿而坐。
她正低頭專注地縫製一件小小的嬰兒服。
她的動作很輕,神情是化不開的溫柔,嘴角噙著笑意,鼻腔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古老搖籃曲。
“小姐。”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椿婆婆端著新沏的茶,步履蹣跚地走進來,將茶盤輕輕放在女子手邊。
“婆婆,你看,這針腳如何?”
女子沒有抬頭,舉起手中的小衣服,對著光亮仔細端詳。
“會不會硌著孩子?”
椿婆婆渾濁的眼底泛起一絲暖意,湊近了些,點頭道:“小姐您親手縫的,自然是世上最好的。”
女子滿意地笑了,放下衣服,端起茶杯淺抿一口。
“東京那邊,有什麼新訊息嗎?”
她隨口一問,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椿婆婆的身子僵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廊外的蟬鳴,在這一瞬間變得尖銳刺耳。
“小姐……”
老嫗的聲音無比干澀。
“出大事了。”
女子縫紉的動作頓住,但僅僅一瞬,她便拿起針線,繼續手裡的活計,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說。”
“不來方家,沒了。”
女子的手徹底停在半空。
針尖懸在布料之上,久久沒有落下。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椿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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