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他走到窗邊，背手看向庭院裡那棵被精心修剪過的黑松。
“東野先生，你血洗不來方家，手段過於激烈，影響極其惡劣。”
他慢悠悠地說著，像在宣讀一份與己無關的報告。
“但是，此事可大可小。說小，是你們極道仇殺；說大，則是動搖了國本收益，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失。”
東野圭安靜地聽著。
他的大腦捕捉到了關鍵詞。
“國本收益”、“損失”。
不是“法律”、“正義”、“審判”。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沒被放在法理的框架內。
它被當成了一筆賬。
東野圭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微微一鬆。
只要是賬，就有得談。
他按捺住心底的波瀾，問道：“閣下的意思是？”
男人終於轉過身，那雙溫和卻銳利的眼睛首視著他。
“假如，你可以安然無恙地從這裡走出去，你認為，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東野圭腦中所有推演的最終關卡。
他明白了。
不來方家對於高層而言，不是一個家族，而是一項資產，一個重要的權力節點。
他們憤怒的不是死了多少人。
而是資產的流失和權力的真空。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兇手的項上人頭。
而是一個能填補這個窟窿，甚至創造更大利益的替代者。
東野圭沉思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
“城島組不可能被收編。”
這是他的底線。
男人聽到這話，竟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東野先生，你誤會了。”他擺了擺手，“區區一個城島組，上面的人，還不放在眼裡。極道，終究只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男人的話鋒一轉，笑容收斂，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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