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東野圭忽然笑了。
笑聲在這間密不透風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你笑什麼？”禿頂老者眉頭緊鎖，臉上滿是不悅。
“我笑你們。”
東野圭收起笑容，身體前傾，雙手交叉置於桌面。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中的穿透力，竟讓這群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感到一陣心悸。
“我笑你們，天真。”
“你們真的以為，殺掉一個佐佐木，就能守住秘密？”
城戶龍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東野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那份絕密檔案。
“這份情報，什麼時候截獲的？”
“三小時前。”
“三小時。”
東野圭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憐憫。
“在大洋彼岸，三個小時，足夠這份情報出現在華爾街每一個頂級交易員的辦公桌上。”
“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他站起身，開始繞著會議桌緩緩踱步，鞋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卻給眾人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美國人想讓日元升值，想收割我們幾十年積累的財富。他們手裡的牌很多，貿易制裁，關稅壁壘，甚至軍事威脅。”
“他們完全可以首接把刀架在你們的脖子上，逼你們簽字畫押。”
東野圭停在禿頂老者身後，雙手撐在他座椅的靠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光亮的頭頂。
“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費盡心機去收買一個佐佐木，打探所謂的‘心理底線’？”
老者的身體僵住了。
“你是說……”
“這不是竊密。”
東野圭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冰。
“這是誘餌！”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將那份檔案重重地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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