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懷裡的城島美雪身體驟然繃緊。
剛剛還因幸福而滾燙的淚痕尚在臉頰，那雙迷濛的眼眸裡，霧氣瞬間散盡，只剩下冰冷的警覺。
東野圭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那抹溫柔在催命般的鳴叫聲中，被一寸寸凍結，最後只剩下冰霜般的沉寂。
他輕輕拍了拍美雪的後背，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等我”。
然後，他鬆開懷抱，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根羅馬柱。
背對著美雪，東野圭掏出傳呼機，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加密號碼，隨即拿出另一部大哥大，迅速回撥。
電話被秒接。
“東野先生。”
是盧卡一貫沉穩冷靜的聲音。
“說。”
東野圭只吐出一個字，遊樂園夜晚的涼風似乎都因此而變得鋒利。
“人抓到了。”盧卡言簡意賅。
“活的？”
“活的。按照您的吩咐，在心理診所的地下停車場動的手，沒有驚動任何人。”
東野圭沉默了片刻。
摩天輪的霓虹光影在他側臉上閃爍，讓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很看重自己的手，對嗎？”東野圭忽然問。
盧卡頓了一下，立刻回答：“是的，亞瑟·馮·克萊斯特，以私人藝術品鑑賞家自居，痴迷鋼琴，雙手投了天價保險。”
“很好。”
東野圭的聲音冷得像冰碴。
“那就廢了他的手。”
電話那頭，盧卡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種報復，遠比亞瑟派來的刺殺要惡毒一萬倍。
“西肢也打斷。”東野圭繼續下令，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選單，“找個最髒、最暗的黑屋關起來。”
“別讓他死，也別讓他瘋。”
“我要他每一秒都保持清醒，品嚐從雲端墜入地獄的滋味。”
“我要他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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