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東野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維持的睡意，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他沒有開燈。
黑暗中，城島美雪沒有回答。
只有均勻而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在靜謐的臥室裡迴響。
許久，她才用一種夢囈般的口吻，幽幽開口。
“我想吃草莓大福。”
“好，我明天……”
“現在。”
兩個字，斬釘截鐵，打斷了東野圭所有的話。
“現在？”
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電子鐘，幽綠的數字顯示著：02:15。
“嗯。”
美雪的聲音裡，開始帶上一絲煩躁，像一根即將被點燃的引線。
“我要銀座那家‘月見堂’的，季節限定，裡面包著白色草莓的那種。”
她把店名、款式，都說得清清楚楚，不容任何辯駁。
東野圭沉默了兩秒。
從千代田到銀座，深夜驅車，來回至少一個小時。
更別提店家是否還開門。
但他沒有問一句“為什麼”，也沒有說一個“不”字。
他只是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好，你躺下等我，我馬上去。”
他利落地穿上衣服，拿起車鑰匙，整個過程輕柔得像一隻貓，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美雪依然保持著端坐的姿勢，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固執地凝視著他離開的方向。
東野圭的心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他輕輕帶上了房門。
凌晨的東京街道空曠得不真實，引擎的轟鳴是唯一的聲響。
東野圭將車開得飛快，心裡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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