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就在東京混口飯吃。”
東野圭把紙巾隨手扔進垃圾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堂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盤子裡的湯汁被震得濺出來，幾滴油水甩在旁邊的塑膠桌布上。
“我就猜到了，租這幾輛車回村充場面，花了不少冤枉錢吧，年輕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聽叔一句勸，東京那種地方水深得很，你給人家當司機看著風光，那是老闆的車好，真出了事，你就是個頂包的。”
堂叔挺起啤酒肚，夾著香菸的手指在半空點著，唾沫星子橫飛地繼續說。
堂叔喝了一口劣質清酒砸了砸嘴，滿臉通紅。
“趕緊辭了跟你堂哥幹，包吃包住，一個月給你開五萬日元，咱們都是親戚肯定虧待不了你，你看看你堂哥，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上個月剛提了一輛豐田，還是全款，這才是過日子的正經路數。”
其他幾個親戚紛紛附和。
“是啊小圭，你堂叔說得對，外面哪有家裡好。”
“你這拖家帶口的，給人家開車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啊。”
東野正雄低著頭，筷子在空碗裡無意義地撥弄，一句話也插不上嘴。
東野晴子視線越過堂叔，對著美雪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
美雪放下手裡的筷子，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圭總是這樣，為了照顧父母的臉面，寧願自己吃虧。
但她不吃這一套，對付這種眼界狹隘的人，講道理沒用，退讓只會換來沒完沒了的糾纏。
她轉過身，把懷裡熟睡的東野椿輕輕放在晴子懷中。
“媽，您先抱一下。”
美雪站首身子，衝著站在院門外的山本打了個手勢。
“山本，把下午準備好的手信拿過來。”
山本立刻點頭，快步走向中間那輛防彈賓士。
山本開啟後備箱拎出三個巨大的黑色皮箱，走到主桌前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沉重的箱體壓得簡易圓桌發出一陣吱呀聲。
堂叔嚇了一跳，手裡的菸灰掉在褲腿上燒出個洞都沒發覺。
山本按下密碼鎖發出兩聲脆響，箱蓋隨之彈開。
第一個箱子裡，整齊地擺放著十塊勞力士金錶。
第二個箱子裡，五六個愛馬仕鉑金包並排擺放，皮質紋理在燈下泛著光澤。
第三個箱子裡，一沓沓捆好的萬元鈔票整齊堆疊，粗略估計不下兩千萬日元。
院子裡的咀嚼聲瞬間消失，只剩下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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