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湊到閻阜貴耳邊,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閻阜貴聽清楚,又不會讓路過的人聽到。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
“二叔可好了,回來就請好幾家吃飯,何師傅下廚。唉,據說都是拿手菜呀。二叔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得很。”
易中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好像他真的很為閻阜貴高興似的。
但閻阜貴如果夠聰明,應該能從他的話裡聽出別的味道。
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閻阜貴了解二叔,這兩個詞跟二叔沒有半毛錢關係。
易中海說完,拍了拍閻阜貴的肩膀,“快去啊,閻家這會是富貴了,你也別叫阜貴,改叫富貴吧!”
說完,易中海轉身,快步往公廁方向走去。
走出去幾步之後,易中海臉上的笑終於藏不住了。
他嘴角咧開,露出牙齒,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閻阜貴啊閻阜貴,你也有今天。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這麼一句,腳步輕快了很多。
轟!
閻鎮南三個字就像一顆炸彈在閻阜貴的腦殼裡發生了核爆炸。
閻阜貴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是凝固的,腿是軟的。
爽完倆雞都不帶喘氣的,這會兒直接就軟了,要不是扶著牆,他估計能直接趴在地上,一點兒力氣都抬不起來。
他,他活著?
他居然找到了北平?
不是啊,晉城不是還沒解放嗎?
即使活著,也不該找到北平城吧?
閻阜貴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各種念頭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嗡嗡嗡地往外湧。
巨大的震驚之後,取而代之的是極度恐懼。
他想起了二叔的拳頭。
那拳頭,他捱過,不止一次。
每次挨完打,他都得在床上躺三天。
二叔打人不打臉,專打身上肉多的地方,疼,但不留痕跡,你告都沒處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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