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西粵點了點頭，站在原地沒動。
閻震南又補了一句，“謝謝你今天送我。”
說完轉身進了招待所大門。
張西粵看著那個穿著將校呢子大衣。背影筆挺的男人消失在門後，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這個閻鎮南，打球的時候倒是挺來勁的，怎麼說起話來跟打仗一樣，說完就走，也不帶多留一會兒的。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蹦出去老遠。
不遠處，就是聶政委的警衛員開著車等在那裡。
閻震南走進招待所大堂，就看見魏大勇蜷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他走過去，啪地一巴掌拍在魏大勇後腦勺上。
“司令！！”
魏大勇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套上。
看清楚是閻震南之後才鬆弛下來，“我......哎，車子不知道為什麼漏氣了，我去兵站打氣，聶司令的警衛員讓我直接回來等。”
閻震南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明天去把車開回來，別問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閻震南上午去教老師六禽戲，下午陪著聶政委去北平各個機關看情況，晚上就回去跟他打球。
聶政委說到做到，第二天真把網球場換成了足球場，其實是把網球的邊線擴了擴，在地上擺了倆磚頭當球門。
聶政委親自當守門員，讓閻震南射門。
閻震南射了二十腳，進了十九個，唯一沒進的那個還是他怕聶政委臉上掛不住故意踢偏的。
他坐在球門裡喘了半天，說鎮南你這腳法也太大了吧，你這要是去踢足球，估計沒人攔得住你。
閻震南嘴上說著哪兒能呢，心裡想的是，我這當土匪的時候追地主，腳力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轉眼就過去了一週時間。
軍區醫院的閻阜貴，傷口倒是癒合得差不多了。
左部長特別觀察了他的情況，拿著病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對順溜說，“頗有些醫學奇蹟的味道，這傷口癒合的速度遠超出我的想象啊。”
“這要不是你們司令的侄子，我倒是想做一次切片。”
順溜站在病房門口，抱著那杆狙擊槍，表情平淡。他心想，這算什麼奇蹟，司令身邊出的奇蹟還少嗎？但他嘴上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這幾天順溜天天給閻阜貴做思想動員，說當兵不怕不怕，無非就是衝鋒。殺敵，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越是不怕死，子彈都躲著你走。
閻阜貴聽著這些話，臉上一片煞白，心裡罵了一百遍，你們這些當兵的死腦筋，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可不想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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