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皮帶表面上看跟普通武裝帶沒什麼區別，牛皮本色，黃銅釦子，磨得鋥亮。
但上手一摸——裡面全是倒刺，細密的，尖利的，貼著皮面，平時走路不硌人，但抽人的時候，那些倒刺能直接喇進肉裡。
要是用力一拉，人體的皮屑拉出來，帶出來的血可就不是一星半點的。
他攥著皮帶在空中甩了一下，破空聲尖嘯，像鞭子抽裂了空氣。
“不對。”
閻震南突然停下來，看著吊在半空的閻阜貴。
他伸手扒掉閻阜貴身上的棉衣——棉衣太厚了，抽上去洩力，十成力道有三成被棉花吸收了。
閻阜貴這時候只剩下一條藍色褲衩，整個人掛在半空，枯瘦的四肢跟麻稈一樣，肋骨一根根地凸出來。
他肚子也不小，但身上沒幾兩腱子肉。
閻震南看著這一幕，心裡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狗東西，平時自己吃烤鴨喝小酒，養得臉上油光水滑，身上卻全是軟肉，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他媳婦懷孕七個月瘦得皮包骨，他兒子十歲瘦得跟猴似的——他自己倒好，攢了一身肥膘。
“老師常說，要珍惜群眾的一針一線。”
閻震南把那件棉衣搭在旁邊的水桶上，“群眾的東西，不能糟蹋。”
說完，他轉過身，掄起皮帶，對準閻阜貴裸露的後背，狠狠抽下去！
“啪！！”
一聲炸響，皮帶帶著倒刺的鋒刃喇開皮肉，清脆。利落。帶著肉痛。
“嗷！！！”
閻阜貴慘叫的動靜比剛才大了一倍不止。
他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手腳上的繩子被掙得吱嘎響，像個被掛在秤鉤上的牲口。
閻震南眯了眯眼，傾聽這聲慘叫——他經驗豐富，在戰場上審過俘虜，知道什麼樣的叫聲是真痛，什麼樣的叫聲是裝的。
閻阜貴這一聲，是真痛。
但不夠。
閻震南心裡有數。
這種程度的抽打，對閻阜貴這種精緻利己主義者來說，只是皮肉之苦。
他得抽到閻阜貴骨頭都在發抖，抽到他從“怕二叔”變成“怕死”。
“啪！！”
第二皮帶落下，比第一下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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