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氣氛比閻震南預想的熱鬧。
劉海中吃得滿嘴油光，“好吃好吃，何師傅這手藝，在北平城裡數一數二。”
賈貴吃得最快，筷子就沒停過，埋頭扒拉了兩碗飯，抬頭看了一眼閻震南，又低下頭繼續吃。
他心裡一首在盤算，跟著這位軍爺南下到底值不值。
易中海吃得最斯文，夾菜的動作不緊不慢，每一口都嚼得細緻。
他一邊吃一邊觀察桌上的動靜，從閻震南的表情到武常規的舉動，再到賈貴和劉海中吃飯的速度，全都看在眼裡。
閻震南端著酒杯，眼睛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心裡頭己經有了數。
至於武常規，吃著菜，喝著酒，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活脫脫就是個真人。
閻震南在心裡跟系統對了個話，“這AI人吃飯喝酒跟真人一樣？”
系統回答得很乾脆，【AI人具備完整的生理模擬功能，進食可轉化為能量，飲酒會臉紅，與真人無異。】
閻震南又看了武常規一眼，那傢伙正夾了一筷子回鍋肉往嘴裡送，嚼了兩下，還點了點頭，像是在品味道。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這系統造人比造槍還精細。
他放下筷子，開口了，“幾位師傅，既然都願意跟我南下，那有幾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幾個人都放下筷子，看著他。
“第一，去了部隊，就得守部隊的規矩。吃飯、睡覺、幹活、訓練，都得按條例來。誰要是不守規矩，別怪我不講情面。”
“第二，技術方面的事，聽武常歸同志的。他說怎麼幹就怎麼幹，他說怎麼改就怎麼改。誰要是仗著自己幹了幾年鉗工就指手畫腳，趁早別去。”
“第三，”他看了一眼賈貴和易中海，“你們家裡的情況，組織上會想辦法安置。楊瑞華那邊，我會交代許富貴幫著照看。你們放心走，家裡的事有人管。”
他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等著幾個人表態。
何大清第一個開口，“二叔您放心，我何大清說一不二，到了部隊絕不給您丟人。”
劉海中憨厚地笑了笑，“閻司令，我這個人沒啥文化，就會掄錘子。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絕不含糊。”
賈貴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不大，“閻司令，我去了能帶著我兒子賈東旭嗎？他今年十九了，在軋鋼廠當學徒，也是個鉗工。”
閻震南點了點頭，“可以。只要符合條件，可以一起登記。”
易中海最後開口，語氣溫和，像是在替大家著想，“閻家二叔，我們這些老兄弟跟著您去，既是支援前線，也是給自己找條出路。軋鋼廠現在情況不明，婁老闆被抓了，廠子被軍管會接管了，以後誰當廠長還不知道。與其在廠裡等著被安排，不如跟著您幹。”
他說完，端起酒杯敬了閻震南一杯，姿態放得很低。
飯吃到尾聲，何大清又端上來一盆疙瘩湯，撒了蔥花和香菜，熱氣騰騰的。
閻震南喝了兩碗，放下碗，站起身，“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來院裡集合。武常歸同志，你跟我來一下。”
武常規放下筷子，站起來，拎起皮包，跟在他身後。
閻震南帶著武常規往西廂房走。楊瑞華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那個存錢的布包，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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