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靜室裡，燈芯燒到盡頭。
外頭朝歌還算安穩。
街上有巡夜甲士，有更夫敲梆，有新修水正司的人抱著冊子來回奔走。
亂世的風己經吹到城外，卻暫時沒能鑽進這座深宅。
陳默斜靠在軟榻上，手裡捏著一卷《諸侯實錄》副冊。
看著像是在犯困。
可他眼角那兩枚玄鱗，己經浮出來半寸。
西方。
西岐方向。
氣運翻得厲害。
像鍋開了。
陳默把冊子蓋在臉上，聲音悶在紙頁後頭。
“終於憋不住了。”
桌上，一枚青銅水鏡猛地一跳。
下一息，門外腳步聲急促。
親衛幾乎是撞進來的，肩甲還歪著，雙手捧著一封帶血軍報。
“陳仙長！”
“西岐八百里加急！”
陳默抬手。
軍報飛入掌中。
火漆裂開，濃重的血味先衝了出來。
他掃了三行，蓋在臉上的冊子滑到地上。
【太師聞仲攻西岐，遭姜尚以打神鞭擊傷。】
【殷商前軍潰退三十里，折將七員，兵損萬餘。】
【闡教門人入西岐，相助姜尚。】
最後一行，是聞仲親筆。
墨裡混著血。
【弟子聞仲無能，辱沒師門。懇請金鰲同門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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