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外，風停了。
十絕陣上空的煞氣壓成一片，陣旗不再亂擺，連商營裡的戰馬都低著頭，鼻孔裡噴出白氣。
秦完死後，天絕陣位空了。
那處陣眼，被陳默以玄金龍紋壓住。
不殺。
不退。
硬撐。
陣中九天君各守其位，沒人說話。
趙江死攥著火旗，眼底全是紅血絲。
董全把風吼陣旗卷在手腕上，袖口被風刃割得稀爛。
金光聖母坐在金光陣中，十九面寶鏡懸在身後，鏡面齊齊照向西岐。
陣外，高臺上。
陳默坐在陣盤中央，星瀾龍吟槍橫在膝前，左手還按著陣紋。
他胸口起伏不大，掌心的血己經凝成暗痕。
金靈聖母立在他身後。
龍虎如意懸在半空，沒落下，也沒收回。
“還撐得住？”
陳默抬眼。
“師姐，你這話問得像催債。”
金靈看著他肩頭裂開的玄龍甲，指尖在袖中收了一下。
“少貧。”
陳默笑了笑，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撐不住也得撐。天絕位一塌，剩下九陣要跟著炸。到時不用闡教破陣，咱們自己先給自己辦席。”
金靈沒接話。
她看向西岐城。
城頭之上，仙光一層層亮起。
不是昨日那種試探。
今日的西岐，像把崑崙山整個搬到了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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