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相府，藥味濃得壓過了堂角的檀香。
燃燈道人盤坐在蒲團上，胸前的舊道袍換了一件。
靈柩燈懸在他身側，燈火慘白，壓得極其低微。
廣成子坐在一旁，番天印就擱在桌案中央。
印身上那道裂痕根本沒有長合。
姜子牙捧著一卷名冊，站在堂下，手翻到第三頁，指尖卡在竹簡邊緣。
“東海散仙赤松子，回信說閉關三百年。”
坐在角落捂著胸口的燃燈，眼皮往上一掀。
“三百年？”
姜子牙硬著頭皮點頭。
“他昨日還在東海給小輩講道。”
燃燈低頭去端茶盞。
茶水還沒碰著嘴唇，他又放了回去。
姜子牙接著往下念：“北冥煉氣士寒蟾老祖，回信說道侶生產，不宜遠行。”
文殊的眉頭狠狠挑了半寸。
“他修寒冰道，哪來的道侶？”
姜子牙沒接這話，手裡的竹簡往後又卷一格。
“海外妖仙白骨夫人，回信說近日吃素。”
太乙真人手裡的茶盞首接磕在木案上，發出噹的一聲脆響。
“她一具骷髏，吃哪門子素？”
姜子牙把名冊合攏，手指把竹簡邊緣捏得泛白。
“還有七人沒回信。”
燃燈再次睜眼。
“怎麼說？”
姜子牙喉結上下滾了一遭。
“他們的童子接下玉簡時，只多問了一句。”
燃燈偏頭看他。
姜子牙聲音沒敢放亮：“問陳默是不是還在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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