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內。
昊天高坐帝座，玉盞在掌中硬生生受力裂成數片，瓊漿順著指縫往下滴。
臺階下跪了一地仙官，沒人敢喘一口大氣。
封神榜虛影懸在殿中央，榜上新添的名號密密麻麻，連大商水正司、糧官、河工的名字，都在榜單前列佔著金字。
昊天低頭，任由手裡的碎玉掉在案上。
“再這麼封下去，未來天庭議事，是朕坐中間，還是截教坐中間？”
太白金星低著腦袋：“陛下，聖人不得入量劫，天庭也受紫霄舊約所限。”
昊天目光刺過去。
太白金星袖口抖了抖，接道：“可西岐若能儘快定鼎，榜上大勢仍可歸周。”
“那就繼續催。”
“方才那道敕令……被陳默截了。”
凌霄殿裡的空氣停滯了半息。
昊天掌心最後一片殘玉被徹底捏成白粉：“他敢公開天庭密令？”
“己經公開了。”
昊天冷眸轉向下界，封神榜虛影裡，陳默正散漫地坐在高臺上拿筆蘸墨，旁邊並排坐著按劍的人王。
一個負責砍人，一個負責記賬。
昊天偏頭冷笑：“好。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天庭也審一遍。”
下界高臺。
陳默像是察覺到了頭頂的視線，抬起眼皮看了看天。
隨後他拿著筆，在空白竹簡上補了一行小字。
【昊天催戰，暫記。】
趙公明探頭瞧了一眼：“你連昊天也記？”
陳默吹乾墨跡：“不然呢？天庭不用交稅，就不用記賬？”
趙公明摸著下巴想了想：“有道理。”
龜靈在背後瞪他後腦勺：“你別又往身上攬大麻煩。”
陳默把竹簡扣回案上：“師姐，我這叫有備無患。”
龜靈掃過他胸口，衣料下的上清劍紋還壓著龍脈，細小的紅痕滲著血跡。她沒再訓話，只把一粒丹藥塞進他掌心。
“我剛吃過。”陳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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