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持劍，一手按胸，行的是人王禮。
“子受，見過道祖。”
火雲洞三皇氣機在他身後一閃即隱。
人族功德自民功簿、北境水冊、諸侯實錄中升起，連同人王劍上的軒轅劍氣，穩住他的王命。
那份王命沒有被姬發的天子表文壓碎。
反而更沉。
元始天尊看著帝辛，眉間線條壓得鋒利。
“人王不敬天，商祚雖續，終有盡時。”
帝辛抬眼，黑髮被戰場風吹到肩側。
“國祚有盡，人族不盡。”
他頓了頓。
“孤做人王，不做天子。”
西岐殘兵裡，有人下意識抬頭。
姬發的肩背繃緊，指尖摳進泥裡。
姜子牙慢慢垂下眼。
那句話沒有多響，卻比戰鼓更清楚。
元始天尊沒有再開口。
太清聖人看向帝辛，袖中太極圖的陰陽魚轉了一圈，又歸於平靜。
鴻鈞道：“人間歸人間，天庭歸天庭。封神既滿，諸教退散。”
陳默掀了掀眼皮。
“那西岐呢？”
天地間的目光又壓過來。
龜靈手指一緊，差點伸手捂他嘴。
陳默卻像沒看見，只指了指姬發父子。
“他們逼兵入陣，借天庭敕令催戰，諸侯實錄上寫得清清楚楚。”
他拍了拍民功簿。
“量劫結束，不代表賬燒了吧？”
姬發猛地抬頭，喉間擠出一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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