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得很早。
天邊還沒亮，陳府後院只剩一盞燈。
聶小倩趴在石桌邊，掌心壓著那包換過新紙的茶葉，針線籃還放在手旁，兩個小鹿娃的護腕只縫完了一隻。
陳默站在她身邊，看了很久。
外衫搭到她肩上時，他的指尖在衣角停了一息。
她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沒睜眼。
陳默垂眼看著她，喉嚨裡那句話壓了半晌，最後只剩很輕的一聲。
“別傻等。”
風從院裡穿過去。
這句話也跟著散了。
他進屋取走燕赤霞留下的劍匣，又把老先生送的鐵戒尺放回書案。
戒尺下壓著一張紙。
【先生，陳府託您照拂。】
虎爺守在前門。
他人形己經穩了，手裡還抱著賬冊，見陳默出來，嘴唇動了幾下。
“陳……爺？”
陳默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看好門。”
虎爺低頭看賬冊，又抬頭看他。
手掌一點點扣緊封皮。
“回……來？”
陳默笑了下。
“路要是繞得回來，我就回來。”
虎爺沒有再問。
他把門開啟。
門軸輕輕響了一聲。
陳默跨出門檻，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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