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陳宅開課。
正堂裡，老先生坐在上首，戒尺橫在桌邊。
陳默坐在左側。
面前擺著《道德經》和一沓符紙。
底下坐著一院子妖。
蛤蟆精在第一排，背挺得很首，肚皮憋得發青。
兔精抱著書，耳朵從頭頂冒出半截，被旁邊狐妖一把按回去。
鹿妖夫婦坐在後面。
女鹿妖肚子大，陳默特意讓小樹妖給她搬了把椅子。
虎爺站在門邊。
他不坐。
陳默說過，看門的人要有氣勢。
虎爺覺得有道理。
老先生敲了敲桌面。
“今日講禮。”
蛤蟆精眼睛一亮，低聲問旁邊山雀妖：“禮，能吃嗎？”
山雀妖往旁邊挪了半寸。
老先生戒尺一抬。
啪。
戒尺沒落到蛤蟆精身上，只敲在桌面。
蛤蟆精脖子立刻縮沒了。
陳默託著下巴看了一眼。
“先生，下手輕點，這個膽小，嚇破了肚皮不好補。”
蛤蟆精眼眶一熱，剛想轉頭謝他。
陳默接著說：“而且他肚子大，打起來回聲吵。”
蛤蟆精默默把頭轉回去。
老先生沒搭理陳默。
“禮，不是讓你們學人裝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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