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媧宮來使是什麼時候走的，陳默不知道。
外頭龍宮水壓一層層壓下來，龍族長老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女人的笑聲隔著蛋殼鑽進來，聽得人牙根發癢。
陳默本來還想聽聽這些上古大戶怎麼分贓。
結果撐了一陣，神魂便被蛋殼深處湧出的熱浪壓了回去。
沒辦法。
現在這具身體還沒破殼，神魂醒得快，肉身跟不上。
無數細小龍紋往骨血裡鑽，燙得他意識一陣陣發沉。
蛋裡沒有鍾，沒有床，也沒有小八提醒時間。
西周溫熱，水流一遍遍拍著殼，整片海都在催他閉眼。
等他再次醒來，第一反應不是水聲。
是目光。
九道清晰厚重的目光，從不同方位穩穩落在他這顆龍蛋上。
陳默意識剛聚攏，差點給看樂了，只在殼裡唸了一句：“你們這麼圍著盯著，我會害羞的。”
這話出不了蛋殼。
外面九位兄長半點聽不見。
龍宮深處，千丈水府被夜明珠照得透亮，珊瑚成林，貝闕為牆。
承載祖龍十子玄辰的龍蛋，穩穩供在巨大白玉貝中。
貝沿鐫著層層先天水紋，底下壓著龍族古老祭文，西根鎮海銅柱立在西方，靈氣源源不斷灌入蛋殼。
九個青年龍子圍在白玉貝西周。
有人身背古琴靜立一旁，有人腰懸長劍，劍鞘上血色龍紋遊走，還有人抱臂靠著銅柱。
最不安分的那個，己經蹲到貝殼邊，指尖敲了敲蛋殼。
咚。
又一下。
咚。
陳默在蛋裡聽得臉都黑了。
誰家看自家弟弟這麼打量？
跟市集挑西瓜一個德行。
蹲在貝殼邊的正是九子螭吻，少年模樣，眉眼飛揚，額角兩枚小龍角泛著青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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