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裡，碎玉鋪了一地。
昊天高坐帝座，掌心沾著玉粉。
殿下仙官齊齊垂首，連衣袖都不敢亂動。
水鏡裡，陳默剛被天道親封天地水君。
天書金紋未散，下一道天音首接砸下。
水君天婚。
天地同慶。
昊天死盯著這八個字，龍袍袖口無風鼓脹。
“好一個天地同慶。”
他把案上最後一隻玉盞掃下去。
啪。
玉盞裂成七八片。
“封神榜塞進一群截教刺頭，水權又封給陳默。如今連天婚都要落下。”
昊天五指死死扣住龍椅扶手。
“這天庭，到底還姓不姓昊？”
大殿死寂。
太白金星低著頭，指腹搓過拂塵木柄，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半步。
“陛下。”
昊天目光如刀，首刺過去。
太白後頸發涼，還是把話說了出來：“其實……陛下未必全虧。”
昊天笑了一聲。
笑聲砸在金磚上，階下仙官齊刷刷矮了半寸。
“你說，朕哪裡賺了？”
太白把頭壓得更低。
“天地水君位格再高，終歸要成婚。”
“說重點。”
“楊嬋仙子，是陛下外甥女。”
太白聲音放得極穩：“若天婚落在楊嬋仙子身上，陳默便是陛下的侄女婿。天地水君與天庭，名義上便有親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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