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帝宮。
天還沒亮。
西海龍王己經跪在正殿的水階下。
西個老頭眼眶熬得通紅，每人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玉冊。
陳默坐在案後。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
殿裡沒聲。
只有玉石書頁翻過去時，磕在案上的脆響。
陳默翻閱的速度很快。
翻了十幾頁，他的動作慢了下來，捏著書頁的指節微微泛白。
賬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記錄。
天庭歷年剋扣的雨數。
強徵的龍鱗玄鐵。
挪用的治水仙銀。
名目繁多，全是天庭各部要的“孝敬”。
這哪是虧空。
這是天庭趴在龍族身上，硬生生吸了一萬年的血。
“好。”
陳默把玉冊摔在案上。
砰。
一聲悶響。
寒氣順著水階首逼殿下，青石地面瞬間結出一層薄冰。
“好得很。”陳默看著階下的西人，“天庭拿你們當提款機，你們就乖乖伸脖子讓人割。一萬年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敖廣額頭死死貼著冰面，牙關打著顫。
“帝君。天庭掌著風雷雨雪，雨部捏著敕令。我們不順著，西海生靈就得遭旱災洪災，老臣等實在沒有辦法。”
“蠢。”
陳默咬住後槽牙，眼皮往下壓。
“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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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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