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機對於太古之事實際上也沒有太多的瞭解。
而天帝可是自太古就修行的人物，他也想看看對方有什麼想法。
聽到韓玄機的詢問，天帝的意念微微思索，彷彿承載著跨越萬古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
“如何看待？”
天帝的聲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冷峻，
“韓道友，你可知曉，在天庭未立的太古時代，這仙界是何等模樣？”
他沒有等待韓玄機回答，彷彿在追憶一段不堪回首的歲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時，天地初開未久，規則混沌，萬族並起。
其中尤以那些秉承先天氣運的天地異種，它們生而強大，執掌本源權能，動輒移星換斗，吞食天地，視萬靈為螻蟻血食。”
天帝的聲音漸冷：“人族乃至後來許多族群，在彼時不過是孱弱卑微的存在，朝不保夕，只能依附於某些相對溫和的強大生靈，奉其為‘圖騰’，‘聖獸’，以祭祀與供奉換取零星庇護，實則為奴為僕，生死不由己。”
韓玄機聽得天帝這話，腦海中也構想出了一個弱肉強食，毫無規則，只憑力量與本能主宰一切的野蠻時代。
隨後天帝繼續說道：
“那時候仙祖不在，十二巫神，操弄地水火風時空，呼為風雨，喚為雷霆，部落相爭，動輒山河破碎；亦有太古星神，以星辰為棋，以眾生命運為戲，興之所至，便降下災厄；九幽邪靈，吞噬魂魄，散播瘟疫死亡；還有許多混沌生靈混入仙界，各據一方，互相征伐吞噬……仙界大地，無一日安寧，萬靈哀嚎，天地間充滿了暴虐與混亂的氣息。”
“道祖，便是在那樣的時代中崛起。”
天帝的語氣轉為崇敬，滿是對道祖的敬意：
“他承仙祖遺澤，開闢仙道，教化眾生，以一己之力，滌盪群魔，梳理天道。
對於那些肆意妄為、禍亂天地、冥頑不靈且無法教化的最強大、最兇殘的一批太古存在，道祖並未將它們徹底滅殺，而是以無上神通，將它們一一擊敗，將其放逐於輪迴煉獄中，借輪迴與時光長河之力，不斷消磨其兇性。”
“自那以後，仙界才逐漸有了秩序，萬族得以休養生息，人族等後天生靈才有了崛起之機。
天庭建立，律法頒佈，調理陰陽，護衛蒼生，皆是以此為基。”
天帝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些被鎮壓的存在，是上一個混亂時代的‘遺毒’，是道祖留給後世需要慢慢化解的頑疾，它們的存在本身，便是對當前秩序的最大潛在威脅。”
看樣子，天帝估計當時也很弱小，受過欺壓。
韓玄機不由暗暗想到這一點，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天帝流露這種情緒。
現在天帝掌權了，估計不會像道祖那般“仁慈”了。
“這次輪迴煉獄的異動，多半也是魔祖的手筆。”
天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恢復了往日的穩重。
“嗯，天帝道友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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