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低頭，那雙幽邃的眼睛彷彿穿透了韓玄機的身體，首視他的神魂。
一股浩瀚的毀滅道韻如潮水般湧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股道韻中，既有摧毀一切的冷酷，又有破而後立的深意。
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為新生掃清障礙的毀滅。
韓玄機閉上眼睛，任由那股道韻沖刷著自己的心神。
他沒有抵抗，也沒有刻意吸收，只是靜靜地去感受、去理解。
毀滅，不是終結，而是另一種形式的開始。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唯有毀滅，才能為創造騰出空間。
這世間的萬事萬物，莫不如此。
……
造化臺外。
賀觀山正負手而立，眺望著遠處的天際。
他眉頭一皺，猛然轉頭，目光穿透層層禁制，落向造化臺的方向。
那裡，一道巨大的暗灰色虛影正緩緩升騰，即便隔著禁制，他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這是……”
賀觀山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當然知道造化臺深處藏著秘密。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無數天驕進入造化臺參悟，包括周烈在內，最多隻能從石柱上參悟到皮毛的毀滅之道，從未有人真正引動過那道虛影。
“這個韓玄機……他是怎麼做到的？”
賀觀山心中滿是震驚。
他本以為韓玄機能在與周烈一戰中展現出戰力，己經是天資卓絕，沒想到這才進入造化臺，就觸及了連他都未曾親眼見過的核心奧秘。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想要看個仔細，但隨即又停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退回了原位，將目光移開，不再首視造化臺的方向。
“那是他的機緣，我何必去窺探，還是讓他安心感悟吧。”
賀觀山心中暗暗想道。
他雖然好奇，但也知道分寸。
造化臺的秘密若能被人參悟，那是別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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