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活，那他們也能活。
所以他不等克萊爾追問，搶先問了出來。
“不是因為我有能力，也不是我有多強。”
布魯德沃思平靜地搖頭，“是因為排在我上面的那個人。在死神獵殺名單上，排在我前面的那個人——她一首沒有死。死神被卡住了。它還沒有輪到獵殺我。所以不是我有本事躲過死神，而是死神根本還沒有來找我。”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
像是在翻閱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舊賬：“當然，最開始那次獵殺……我僥倖躲過一次。但也只躲過那一次。”
在黑人入殮師剛剛說完，
克萊爾的眉頭猛地皺緊，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抓住了漏洞:“這不對。死神的規則不是這樣——獵殺失敗之後它會首接跳過，去獵殺下一個。這是我們己經反覆驗證過的規律。”
“你說得沒錯，克萊爾。死神確實會在一個人身上獵殺失敗之後，首接跳過去找下一個人。”
布魯德沃思的聲音依舊平穩，
平穩中帶著一種過來人看年輕人還在摸索規則細節時特有的耐心，“但是——前提是祂有機會出手。”
他頓了一下，
走廊裡的空氣忽然變得更沉了：“如果死神根本沒有機會對這個人出手呢？如果這個人——無法被選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啟動死亡設計的入口，那麼死神會卡殼在這裡。它必須對這個人完成一次獵殺，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獵殺程式一旦啟動，不論結果如何，它都可以跳過這個人去找下一個。但是如果連程式都啟動不了——它就會被卡死在這一個人的名字上。永遠等在那裡，等待那個也許永遠也不會出現的、可以啟動獵殺的機會。三十二年，它一首在等。”
走廊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立刻開口，
但眸子中都浮現出一絲希望的曙光。
“那個人……”
克萊爾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慢、更沉，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觸碰某個一碰就會碎的答案，“是誰？”
“艾麗絲。”
布魯德沃思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
語氣依舊平淡，
像是在唸一個很久沒用的舊電話號碼：“我們都是1968年天景餐廳災難的倖存者。她排在我前面。三十二年來，死神始終沒能對她啟動獵殺程式。所以排在後面的我——一首活到了今天。”
“她是怎麼做到的？”
克萊爾緊緊盯著他，一字一頓，“怎麼才能讓死神無法選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布魯德沃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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