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先生……你在哪……你到底在哪……趕緊給我……趕緊給我……”
夜色如墨。
精神病院外，
碎石路面上，
那個神識不清的流浪漢在原地轉著圈，
渾濁的眼珠子茫然地朝西周張望，
兩隻手在黑暗中胡亂摸索，像一隻被挖掉眼睛的鼴鼠。
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
帶著醉酒和戒斷反應混雜的含糊尾音，
在死寂的夜幕中來回彈撞，
一遍又一遍，越來越焦急。
艾利克斯靠在牆根，屏住呼吸。
卡特僵在原地，喉結都不敢滾。
比利趴在地上，用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三個人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不是怕驚動死神，是怕打斷什麼東西。
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不知道周野剛才那聲“卡爾斯”意味著什麼，
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流浪漢到底是偶然還是周野早就埋下的哪步棋。
但他們剛剛己經犯了這輩子最大的錯——
莽撞地闖進安全屋，莽撞地開槍，莽撞地把所有人的命交到死神手。
現在他們不敢再犯任何錯了。
哪怕只是喘一口氣。
“我……在……這……”
一絲聲音從電團中擠了出來。
不是正常的說話聲——
是被電流反覆擊打聲帶之後，從痙攣的喉嚨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刮出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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