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辦法自殺——所以只能選替死。你們誰要是敢攔我，別怪我不客氣。”
卡特拖著一個昏迷不醒、骨瘦如柴的流浪漢，
一步步走下地下室的樓梯。
流浪漢的腳後跟在臺階上磕出沉悶的節奏，
像某種不祥的倒計時。
卡特把話說得很硬，
但眼神在閃躲——
他不敢看周野，也不敢看克萊爾。
他只是把狠話撂在前面，
像是在威脅別人，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地下室裡只有三個人：周野、克萊爾、比利。
艾利克斯不在。
從瓦爾金斯死後的那一刻起，
他就消失了——沒有解釋，沒有告別。
他無法承受這一切。
比起死亡，
有一種東西對一個做了十幾年英雄夢的少年來說更可怕：自尊心碎成渣。
他想當救世主，
最後卻成了害死所有人的小丑。
他無法面對那些還在喘息的面孔，
所以走得不聲不響。
地下室內沒有人回應卡特。
比利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又合上。
克萊爾只是靜靜地坐著，沒有轉頭的打算。
周野甚至沒有抬眼皮，彷彿卡特拖下來的不是一個昏迷的活人，只是一袋垃圾。
這陣沉默比阻止更讓卡特難受。
“這是個吸毒的。”
他忍不住自己先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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