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嚥下一顆沒有糖衣的藥片，“不過不重要了。能活著就行。”
“周野先生……你生我們的氣了？”
望著周野久久沒有開口，
艾利克斯的聲音忽然插入，
打斷了周野的思緒。
少年靠在牆根，
腫脹的眼皮下那雙眼正用一種極其忐忑的目光望著他——
不是恐懼，是比恐懼更脆弱的東西。
是悔恨。
是那種明知道自己不配被原諒卻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你能原諒我嗎”的卑怯。
他看周野沉默了很久，
心跳在沉默中一點一點加速，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我……生氣嗎？”
周野終於抬起頭來。
他的臉上全是電弧灼傷和銅芯烙印的焦痕，
左耳和左臂的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頭髮被電流打成了亂糟糟的一團。
他望著那三張惶恐不安的面孔——
每一個都是他拼了命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人，
每一個都在不到幾個小時之前朝他開了槍。
然後他說：“我確實有些生氣。”
三個少年的臉色同時緊了。
但周野沒有停下來。
“但是——”
他頓了頓，
聲音不高，
不急，像在陳述一個無法辯駁的物理定律，“你們的所作所為，怎麼行動，從來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救了你們，不代表我能管住你們。你們信死神，還是信我——也不是我能決定的。我能決定的只有我自己怎麼做。”
他的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所以，我生不生氣並不重要……重要的事，每個人只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好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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