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面前那根繩索，等待著。
“時間到了，比利。”
周野看了一眼掛鐘，
秒針正跳向三點整的最後一格，“比利——你要記住。等一下不管你怎樣掙扎，怎樣求救——我們都不會放你下來。你明白嗎？”
“我明白。”
比利的目光沒有從繩圈上移開，“哪怕之後的我後悔了——你們也不要放我下來。”
“好。”
周野緊緊盯著時間。
秒針跨過最後一格。“開始吧，比利。”
“噠。”
比利沒有任何猶豫。
他把喉嚨放入繩圈正中，
調整了一下位置，
讓繩結剛好卡在下頜角的後方，
然後用雙手撐住椅背做了最後一次深呼吸——
“啪嗒。”
椅子被一腳踢翻。
“呃呃呃呃呃呃呃——”
比利整個人懸在空中。
繩圈在一瞬間收緊，
壓迫氣管、頸動脈竇、咽喉。
那張臉在幾秒之內漲得通紅，
嘴唇開始發紫，
雙腿本能地在空中亂蹬——
這是身體的反抗，不是意志的動搖。
他可以踢，
可以蹬，
可以從喉嚨裡擠出含糊的嘶啞的氣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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