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周野接過咖啡，
輕聲道了聲謝，
低頭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麵，沒有立刻喝。
克萊爾坐在沙發另一頭，
雙手抱著自己那杯己經涼了一半的咖啡，
目光落在電視螢幕的新聞畫面上——但她並沒有在看新聞。
兩個人就這樣相對坐著，一時無語。
這個地方曾經是他和她並肩數著秒針熬過最後一天的地方，
如今窗外的樹都長高了一截，
牆壁重新刷過漆，傢俱換了新的。
一切都變了，
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太多話想說，反而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口。
“現在是哪一年，克萊爾？”
最終是周野先打破了沉默。
說話時，
他微微打量著克萊爾。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扎著，沒有化妝。
但是依舊掩飾不住這個少女的美麗。
不過……她略微變了。
長高了半寸，
臉頰上少女的圓潤褪去了一些，下頜的線條變得清晰。
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
冷靜、通透——但比之前多了一層東西。
是經過死亡之後才會有的那種沉。
克萊爾愣了一下，
然後開口：“2001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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