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禾微笑著對克萊爾溫和說道，
她極少對人微笑，“沒關係的，大膽說。”
在場的幾個神選者全愣住了。
為什麼要問一個NPC？
怪談NPC有多少認知，他們再清楚不過。
而克萊爾自己也愣了。
她抬起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望向周野。
那雙眼睛裡的意思很明確：我可以開口嗎？
周野微微點了一下頭。
“嘶……”
克萊爾淺淺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迎著滿桌人的目光，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桌面上，
像棋子被一顆一顆放在棋盤上：“結合這位小姐分享的資訊，加上週野先生之前跟我解釋過的怪談通關機制——我可能，推出了一點東西。”
滿桌人目光瞬間鎖緊。
“第一點。”
克萊爾豎起一根手指，
語氣平穩，
不像是發言，像是在做一道步驟嚴密的證明題，“怪談沒有發出通關提示，就是代表系統判定死神沒死，說明周野先生殺死的不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這是邏輯原點，也是鐵證。”
沒有人反駁。
“第二點。既然知道了死神不是完全體，如同這位小姐剛剛所說，下一步我們就應該找——它少了什麼。”
克萊爾望向姜玄禾，
伸出第二根手指，
繼續說道：“而從你們剛才的對話中我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線索：你們的系統提示說的是殺死“死神本體”。本體是什麼？對我們而言本體就是我們的身體，而對死神——它的本體是一團灰色氣流，由竊取的壽命絲線編織而成。這是容器，是工具，是執行獵殺程式的硬體。但容器不是內容物。工具不是使用者。”
她頓了頓，抬起眼，“所以我認為，周野先生殺死的只是死神的軀體。剩下的——是它的靈魂。不是分身，不是備用副本。是它這部分軀殼裡原本住著的那個東西，在軀體被困住之前就己經不在裡面了。所以怪談才提示你們“死神本體”死了，而不是“死神”死了。”
餐桌旁五個人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分歧。
卡洛傑夫張著嘴，茫然地眨著眼，像是在看一道他連題幹都沒讀懂的奧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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