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杯冰美式。”
紐約藍地平線咖啡館。
靠窗的卡座裡坐著一對少年少女，
十六七歲的模樣，
滿臉緊張神色，
東張西望，
像是在接頭的地下黨。
少年穿一件格子襯衫，
領釦繫到最上面一顆，
手指不停轉著桌上那隻還沒上咖啡的空杯墊，眼神每隔幾秒就往周圍掃視一次。
少女比他鎮定些，
深呼吸的頻率卻出賣了她——
她在數自己的呼吸，
越數越慢，試圖把心跳也一起拽下來。
“珍瑪——和姜女士私下見面真的沒問題嗎？”
菲茨的聲音壓得極低，
像怕被隔壁桌看報紙的老頭聽到。
他再次東張西望，
從吧檯看到洗手間，
從洗手間看到門口，
喉結上下滾了一次又一次，“局長可是特地叮囑過我們——以後不要私下見她。她極其危險。”
“菲茨，難道你不想為民除害嗎？”
珍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壓低聲音反問了一句。
她抬起頭望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緊張——
或者說緊張己經被另一種更燙的東西燒掉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太齷齪了。和死神做交易。拿無辜者的命去換自己的壽命。他們不殺，我們就偷偷殺。不然還會有多少人在本該活著的時候，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釘死在意外裡？”
菲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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