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徐春君看到了很多熟人,有的寒暄幾句,有的只是點頭致意,甚至還有看了全當沒看見的,比如崔明珠等人。
逛了一圈,徐春君二人方才和丫鬟們一同上了酒樓,徐瑯已然備好了熱茶米酒等著她們,道:“你姑父因遇見了一個多年未見的故人,去旁邊酒樓敘舊去了,你們剛好更隨意些。”
三人坐在臨窗的雅間,邊喝茶邊賞窗外的景緻。
隨後徐瑯又點了不少菜餚,姑侄三人親親親熱熱地談笑吃喝,很快夜就深了。
但今日是不宵禁的,外頭的遊人依舊很多。
陳欽會完了朋友回來,身上染著淡淡的酒氣。
徐春喬和徐春君同他問了安,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姑姑姑父再飲一杯吧!”
二人知道徐瑯夫婦彼此情篤,因此有意留下時間讓二人獨處。
徐瑯也不虛留,只:“外頭衣裳裹得嚴實些,叫跟著的人心,這炮竹煙火的,莫要驚了馬。”
“姑姑放心,我們自會心在意的。”
徐春喬和徐春君都,“您和姑父千萬別下樓了,我們到家就叫趕車的回來。”
徐春君她們上了馬車,車伕是個有心的,道:“咱們來的時候從東邊來,回去就走西邊吧!
雖不如正街熱鬧,但那邊擺臺子唱曲兒的極多,也怪好看的。”
“那就有勞了。”
徐春君客氣地。
這車伕是陳家的,自幼長在京城。
馬車不緊不慢地在街上走,因為今夜不同以往,不論男女老幼都可盡情在街上游玩,便是坐在車上,車簾也是都打起來的,方便觀景。
西邊的大街上擺滿了攤子,賣玩物和吃食,更是隔不多遠就搭了臺子,有皮影戲也有唱竹枝詞和崑腔的,有許多都是戲班子裡的孩子,拿著個練膽子也賺些銅板。
徐春君和徐春君一左一右地靠著車窗看。
馬車經過一個燈謎攤子,綠蓴忽地一把扯下了車簾,紫菱隨即道:“怪冷的,也沒什麼好瞧的。”
徐春君不動聲色,其實她已然看見了。
剛剛就在路邊,鄭無疾摟著個年輕女子站在一處燈謎攤子前卿卿我我。
那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舉止卻很輕佻,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出身。
鄭無疾養娘的事,徐家人都知道,包括徐春君主僕。
但不知剛剛看到的那一位,到底是他已有的妾室還是又結的新歡。
鄭無疾之所以是掛了名的荒唐,不是因為他敗家,而是別人都知道收斂些,唯獨他如此明目張膽。
紫菱和綠蓴怕徐春君心裡不好受,故意拿話叉開去。
徐春君自然明白她二人的心思,因此便假裝沒看見方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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