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珩語氣不急不緩,甚至算得上溫和,但周身緩緩散開的壓迫感,卻令溫渺渺有種無處躲藏的感覺。
「應該是我媽主動追的你吧,畢竟小舅舅你這麼有魅力…」
「溫渺渺。」
溫渺渺話還沒說完,被陸知珩沉聲打斷,「我不是溫頌,對你有親女兒濾鏡,我有基本的推理能力,親子鑑定也隨時都可以做,所以,你說任何話之前,最好仔細斟酌清楚。」
溫渺渺企圖矇混過關的心在此刻徹底死了,她不耐煩地吐出一口氣,「行,那你得保證,接下來我說的話不準告訴溫頌。」
溫頌買完吃的東西上來時,陸知珩剛從病房出來,神情沉重,渾身散發著一股低氣壓。
溫頌幾步上前,小心詢問,「你們聊完了?」
陸知珩「嗯」了一聲,「聊完了。」
他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格外深邃厚重,溫頌不由得微微侷促,「那您現在相信了嗎?或者說,還需要安排做親子鑑定確認嗎?」
「鑑定還是要做的,不過我心中差不多有數了。」
溫頌聞言,輕輕鬆了一口氣,攥了攥手中的塑膠袋,「小舅舅,我告訴您渺渺是您女兒這件事,只是單純事急從權,想請您幫忙解決她的戶口問題。」
她抿了抿唇,儘量使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您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也可以完全放心,不論她或是我,都不會因此擾亂您眼下的正常生活。」
「可是,已經擾亂了。」
陸知珩語氣輕緩,看向溫頌的目光卻裹挾著沉甸甸的重量,「溫頌,我不是沒有責任心的人,既然已經知道一切,那便不會置身事外,從今以後,溫渺渺不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會跟你一起照顧她。」
與此同時,星瀾灣。
周時璟在家裡足足躺了兩天才拖著沉緩的步子下樓。
陸芸安靜坐在沙發上,目光淡淡掠過他的身影,「你去哪?」
周時璟別開視線沒看她,「一個朋友慶生,過去玩玩。」
「玩可以。」
陸芸少見地沒罵他不務正業,「明天約了國外的腦科專家,你跟我去重新檢查一下。」
「不去。」
周時璟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為什麼不去?你不想好了?」
周時璟冷笑一聲,反問,「您不是都知道了,有必要在這跟我裝嗎?」
陸芸放在沙發扶手的手握緊,「所以,你小舅舅說的是真的,一直以來,你都是在裝失憶騙我們?」
「為什麼?」
她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為什麼啊周時璟?你是覺得耍我們大家很好玩,還是覺得傷頌頌的心很痛快?」
「你不想結婚你早說啊,你整這一齣是要膈應誰?你二十四歲了,怎麼可以做出這樣幼稚又不負責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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