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怎麼在這,關你什麼事?」
陸知珩冷冷開口,輕抬下頷示意溫頌,「既然不需要我送,那我就不送了,自己路上小心。」
溫頌如蒙大赦,連忙點頭,「知道了,小舅舅再見。」
又禮貌地衝著商洋微微點頭,「商洋哥再見。」
陸知珩一直目送溫頌進入電梯,這才關門,回身,猝不及防對上商洋一臉玩味打趣的目光。
「嘖嘖嘖,有問題啊老陸,我怎麼瞧著你剛看你外甥媳婦的眼神那麼不清白?」
陸知珩眸光微閃,罵了句「有病」,嫌棄地繞開商洋走回屋內。
「吶,別以為我沒看見,頌頌那張臉紅得都快滴血了,老實交代,你這隻大灰狼剛在家裡到底對人小紅帽做什麼了?」
商洋八卦欲爆棚,追著陸知珩一路往裡走。
陸知珩從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旋開,喝了幾大口,勉強壓住心底沒有散去的燥熱。
「我能對她做什麼?還有,再次跟你重申一遍,她跟周時璟已經結束了,別再一口一個「外甥媳婦」稱呼她。」
「喲喲,這就開始澄清身份了?看來是真有情況?」
商洋揶揄地衝他擠了擠眼睛,「我就說你小子有貓膩,說什麼怕吵,不讓我住進對面,結果最後輕而易舉就讓頌頌給住進來了。」
商洋說著,「哼」了一聲,「還勒令我不許打頌頌的主意,原來是假公濟私,給自己留著的。」
陸知珩一句話沒說,商洋自個都能唱一齣大戲,「虧得芸姐這麼相信你,專程把頌頌送到你身邊照看,沒成想,是親自把小紅帽送進狼窩裡了,準兒媳變準弟媳,嘖嘖,好一齣家庭倫理大劇啊…」
陸知珩本來頭不疼,被商洋一吵吵,太陽穴突突一陣狂跳,「別思維發散,在這裡胡亂編排。」
「怎麼就是胡亂編排了?你跟頌頌男未婚,女未嫁的,彼此要真有那意思,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商洋說了這麼多,陸知珩唯獨聽進去了一句——男未婚,女未嫁。
連日盤旋在心頭的顧慮與陰霾,像是被一縷清風驟然吹散,豁然開朗。
之前所有的遲疑糾結。彷徨猶豫。反覆舉棋不定的桎梏,在此刻盡數鬆動瓦解。
是啊,既然老天都給他從來一次的機會了,他為什麼不能緊緊抓住?
溫頌坐在計程車上,腦海裡浮現的全是方才不小心握住陸知珩大手的瞬間,還有他當時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視線沉沉的,裹著說不清的溫柔與繾綣,更帶著讓他心慌的溫度。
她總覺得,陸知珩對她有哪裡不同了,尤其在跟溫渺渺聊過之後,他的情緒就肉眼可見變得沉重,說話行事也跟從前不太一樣。
那樣一個有分寸感的人,居然主動開口,讓她近身幫忙按壓穴位。
溫頌再次回憶那番場景,指尖觸到他皮膚的剎那,像是著了火,火苗沿著手指一路蔓延,飛快竄遍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