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漫一時怔住,她只知道時璟哥暫時忘記了頌頌姐,萬萬沒想到他竟會如此排斥她。
她餘光看向病房門口那道淡淡的影子,心底湧上濃重的自責,不該自作主張,將頌頌姐帶過來的。
溫頌眼睜睜看著那盒小餅乾被周時璟無情地拋進垃圾桶內,密密麻麻的委屈堵上心口。
他不是不願吃那盒餅乾,是單純不喜歡做餅乾送給她的人。
他說他討厭她,討厭到連她的名字都不想聽到。
他現如今對她的態度,甚至還比不上一個陌生人。
心口一陣一陣酸澀緊縮,眼淚掉下來之前,溫頌倉促轉身想走,沒留神,一頭撞進一個堅實冷硬的胸膛。
「對,對不起!」
溫頌退後一步,慌忙抬眸,意外對上一雙沉靜深邃的雙眸。
陸知珩被撞得胸口微震,看清面前眼眶泛紅的小姑娘,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出聲問道:「來了怎麼不進去,站在這兒幹什麼?」
話剛落音,病房裡傳出周時璟怒意未消的聲音,「誰啊?誰在外面?」
溫頌生怕暴露,惹得周時璟更加生氣,趕在陸知珩開口前,用祈求的眼神對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別說我在這。」
她倉促用氣音說完之後,朝著應急樓道的方向落荒而逃。
陸知珩看著小姑娘單薄的背影徹底隱入樓道拐角,這才推門進去病房,「聲音挺洪亮,看來恢復得不錯,過幾天可以安排出院了。」
周時璟本來一腔怒火,待看清來人那張自帶壓迫,不怒自威的臉,周身戾氣下意識收斂,低聲喊了聲「小舅舅。」
陸知珩淡淡應了聲,跟鍾澤兄妹倆微微頷首示意,目光重新挪回周時璟身上,帶了幾分凌厲,「醫生不是說過你的情況需要靜養?剛剛又是在發什麼脾氣?」
周時璟抿唇,沒說話。
鍾澤上前半步打圓場,「二哥,沒多大事,剛剛漫漫不小心提了一嘴溫小妹的名字,時璟情緒有些沒崩住。」
陸知珩今年剛剛三十,也就在周時璟這裡輩分大。
因他在家裡排行老二,圈子裡其他人見到他,都會尊稱一聲「二哥」。
鍾澤解釋完,無奈地拍了拍周時璟的肩膀,「時璟,你從前把溫小妹可是當眼珠子疼的,怎麼會偏偏把她給忘了,還對她那樣牴觸?」
周時璟眉頭死死擰起,礙於陸知珩在場,不敢再放肆發作,聲線沉冷,「從前是從前,現實是,我確實不記得她了!所以,還請你們今後也別在我面前提她。」
單是聽著這番話,鍾漫都替溫頌感到一陣難過,她對著鍾澤使了個眼色,「哥,你不是還有事嗎?不然我們先走,讓時璟哥好好養傷?」
鍾澤嘆了口氣,「那我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
鍾澤兄妹倆離開之後,病房內瞬間恢復安靜。
陸知珩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他直視周時璟,那雙慣於洞悉人心的眼眸銳利通透,彷彿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周時璟,你今年二十四,不是十四,凡事過猶不及的道理相信不用我多說。」
周時璟臉色青白一瞬,把臉別向一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漠然,「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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