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這天,溫頌跟著陸芸。周永謙一起去到陸家老宅。
周時璟比他們去的要早,正在前廳陪著陸老爺子下棋,看見溫頌,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但他一直隱忍未發,直到溫頌一一跟在場的人問完好,對著他叫了一聲「時璟哥」,他才不鹹不淡地抬起頭,「你怎麼來了?」
他問得毫不客氣,彷彿下一秒就要說出,「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這種話。
溫頌捏著禮盒袋子的手緊了又緊,輕聲說道,「我來參加外公的壽宴。」
「是你的外公嗎?」
溫頌咬唇,立即改口,「我來參加陸爺爺的壽宴。」
周時璟冷哼一聲,不顧溫頌的退讓,繼續咄咄逼人,「據我所知,今天來參加外公壽宴的都是家族裡的人,沒邀請外人。」
「周時璟!」
陸芸聽不下去,「頌頌是我帶來的,她算哪門子的外人?」
陸老爺子也不著痕跡地打圓場,「對,頌頌怎麼會是外人,我早就盼著這丫頭過來陪我下棋呢。」
「行,她不是外人,我是,我是行了吧?」
周時璟「騰」地起身,「既然外公瞧不上我,那我走,讓她來陪您下棋!」
周時璟說罷,提步就往外走,剛走到大廳中間,門口光影驟然一暗,一個身形挺拔,氣場沉斂的男人緩步踏入,他高大的身影不偏不倚,恰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樣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他問話的語氣很平常,但無形中釋放的壓迫感卻讓周時璟滿身的戾氣瞬間一滯,他深深吸了口氣,斂去所有鋒芒,恭敬地喊了聲「小舅舅」,後才壓著情緒回答,「屋裡悶,出去透透氣。」
「你這滿身的躁鬱之氣,是該出去散一散。」
陸知珩不緊不慢地說道,「不過,別跑遠了,壽宴開始前記得回來。」
「我知道的。」
待陸知珩微微側身,周時璟這才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默不作聲從陸知珩面前快步走過。
周時璟走後,溫渺渺緊繃著的全身這才稍稍鬆緩,此時,陸知珩正好走到她面前,她立即垂眉斂目,對著他喊了聲「小舅舅」。
「嗯」。
或許是身高的原因,也或許是溫頌每每見到他都會深深垂著頭顱,陸知珩的視線,每次都只能看到女孩柔順的發頂以及細嫩白皙的後脖頸。
「不必在意周時璟剛才的話,這裡是陸家,除了我,沒人能讓你離開。」
溫頌喉嚨幾乎瞬間硬了一塊,使勁吸氣,才不至於哽咽到說不出來話,但也足足緩了兩三秒,才終於發出了聲音,「謝謝小舅舅。」
陸知珩忽然想起從前餵過的一隻流浪貓幼崽,在得到他施捨給它的一根火腿腸時,小東西也是這樣又軟又怯地衝他輕喚一聲。
他斂去思緒,移步走到陸老爺子側首的位子坐下,有傭人立馬上前,為他奉上剛沏好的熱茶。
「頌頌,你不是給外公準備了禮物嗎?趕緊拿出來給外公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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