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神色冷靜,語氣毫無轉圜的餘地,「各位長輩,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正好把這件事說清楚,因為車禍,我已經不記得…」
「時璟!」
陸芸厲聲呵斥住他,「今天是外公壽宴,有什麼話,散席後我們再單獨說!」
「為什麼要單獨說?單獨說的話,媽您還會同意嗎?」
周時璟正要繼續再說,陸芸立時看向陸知珩,「知珩,你說說,這孩子我是不是真的一點都管不住了?」
陸知珩明白陸芸的意思,希望他壓制住周時璟,最起碼別讓他在這個時候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他含著壓迫的目光掃向倔強立著的周時璟,最後略一停頓,落在深深垂著腦袋,恨不能把頭埋進碗裡的女孩身上。
「時璟…」
「小舅舅。」
周時璟對待陸知珩說話的語氣遠沒有對待陸芸時那樣衝,但此時也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小舅舅,難道在今日這場家宴上,我連說一句話的權利都沒有嗎?」
陸知珩深深看了周時璟一眼,「你當然有。」
他一字一句說道,「但是,身為你的長輩,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有些話,說之前最好衡量清楚,覆水難收的道理相信你也明白。」
「我當然明白,我也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溫頌緊緊握著筷子,她期盼這會兒地上能有一條縫能讓她快速鑽進去,或者誰能賜給她一點勇氣,讓她拋下這裡的一切,跑得遠遠的。
可是,都沒有,地上沒有縫隙,她依舊死死釘在這個座椅上,所以,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周時璟的話——
「因為車禍,我忘記了溫頌,腦子裡完全沒有了這號人,既然都不記得她了,婚約自然也不作數了。我想在這裡宣佈的是,從今往後,我跟溫頌不再是未婚夫妻,也不再有任何關係。」
「你胡說什麼?!」
陸芸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周時璟,婚姻大事不是兒戲,啟是你單方面說解除就解除的!」
「不是我單方面說解除就能解除,那還需要誰的同意?溫頌嗎?」
溫頌在聽到周時璟說要解除婚約時,頭腦就一片空白,此時,她的思緒還恍惚著,猝不及防被周時璟一把握著手臂抓起來,「你說,你告訴他們,要不要跟我解除婚事?」
他的力道蠻橫而失控,惹得在座的長輩盡數譁然——
「時璟,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手。」
「周時璟,你是不是昏頭了!」
「我沒昏頭,我任何時候都沒有現在這樣清醒!」
溫頌的手臂被周時璟越抓越緊,她感覺被扯得根本站不住,頭腦一團亂麻,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她有點呼吸不上來,頭也開始眩暈。
「溫頌,你說啊,你快點說,究竟要不要跟我解除婚約?」
「周時璟,你瘋了嗎?你扯頌頌幹什麼?」
「時璟,先鬆開溫頌,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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