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蜘蛛的視力本便算不上出色,它們只是對光線敏感,與普通蜘蛛類似的,對震動的敏銳感知才是它們最核心的感官。
蛛絲團有沒有真正落在獵人身上它無法看清,它只知道獵人的腳步停留在了原地,對它而言,這就是獵人被蛛絲束縛住了的訊號。
意識到這點的影蜘蛛「咔咔」伸展開沾滿劇毒的鋏角,同時快速向前幾步,逼近「被困住」的獵人,將其納入至鋏角的攻擊範圍內。
此時的它還未意識到,這個距離對獵人而言,同樣是最佳的攻擊範圍。
面對自己送上門來的獵物,奧朗手腕翻轉,擰腰側身,將斬破刀平舉至肩側,劍尖向前,直指快速接近中的影蜘蛛。
渾身肌肉繃緊,蓄勢待發,靜靜等待著那最佳的攻擊時機。
在影蜘蛛將鋏角張開至最大,即將狠狠咬合的那一瞬間,奧朗化作殘影,挺劍突刺。
劍尖深深刺入影蜘蛛的口器,藉著前衝的慣性與劍身的撬動,他縱身飛躍起。
「喀啪!」
沾滿劇毒的鋏角在他腳下徒勞地咬合。
躍至半空中的奧朗凌空翻轉著身體,怪力藥丸刺激下奔騰的氣血。渾身肌肉層層匯聚的力量。早已凝聚至極限的劍氣,他將一切全部注入至這一劍中。
滂沱大雨中,電光繚繞的赤色劍芒如落雷般垂直劈落下,將影蜘蛛的腦袋從中間一切為二。
盛夏的雷雨往往不會持續太久,當時間來到後半夜,天空已徹底放晴。
看不見一絲雲彩的夜空澄澈得令人吃驚,無法用顆形容,只能用片代指的繁星照亮了這片廣袤密林。
此時的賽爾卻無心欣賞美景。
稍早前的傍晚,剛剛完成任務回到梅塔貝塔特集會所的他還沒來得及結算任務,就從會長諾雅那兒得知了奧朗被迫接取緊急任務的訊息。
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他換了副武器,就直接登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空艇,急匆匆趕來支援。
經過數小時的高速飛行,空艇來到了目標區域的獵人營地上空,還未等空艇完全下降至安全索降的高度,他便抓著繩索翻身跳下。
聽到動靜的阿奇從帳篷內跑出來,正準備往營地外趕的賽爾也轉過頭,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同時開口。
「您是公會的支援?我帶您去巢穴那邊!」
「我是公會派來的獵人,你知道之前來的那位獵人在哪麼?」
賽爾的目光落在少年那連皮甲都稱不上的簡陋護具上,他搖了搖頭,取出地圖,「把位置指給我就行。」
「我都來回跑了好幾次了。」不被信任的感覺可不好受,阿奇嘀咕著,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麼,營地帳篷的門簾被掀開。
一位臉色慘白,站都有些站不穩的中年獵人,扶著帳篷的門架走出來。
「巢穴在南偏西二十度左右,直線距離兩公里半,營地門口有一條小溪,順著小溪很快就能抵達那片,麻煩您了。」
「好。」賽爾衝中年獵人點點頭。
抬頭看向還未完全落地的空艇,他大喊著打了個手勢,讓空艇暫停降落,準備重新升空。
雖然距離不遠,但有空艇代步怎麼也能節省些時間,這種時候能省一分鐘都要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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